OFFICINA实验

布料是一张 62 × 42 的质点网格，用 Verlet 积分推进；质点之间有拉伸、剪切和弯曲三种约束，上缘挂在几个钩子上。它总要搭在某个面上：在作坊里试验时，搭在雕像的深度图上；到了第一屏，就搭在圣米迦勒的版画上。名字用金线绣在布边。

滚动只是给上缘设一个往上提的目标。指针按住的地方，会变成一枚临时的钉子；松开以后，布料靠自己的重量落回原处。

每个图形都写成一串作图步骤：画轴线，画圆，以交点为圆心再画圆，在切点处连线。每一步有自己的时长，圆规的针脚和笔尖跟着在画面上移动。作图线画完后慢慢变暗，金色的窗格描在上面。

这套画法用在三个地方：首页“实验”一章挂着的那幅花窗，进站时的开场，还有每块说明牌升起时外框上的作图线。

整个场景每一帧画两遍：一遍是铺满屏幕的负片，一遍是正片，只画在水晶周围的一小块区域。水晶的着色器把正片按球面折射、放大，边缘带一点色散，再嵌回负片里。

试过三种切面：圆球、玫瑰式琢面和彩色花窗，最后只留下圆球。它落下时带一点弹性，离开时在原地收缩消失；滚动中短暂的停顿，不会让它闪烁。

火是一张热量图：从点下的那一点烧起来，热量一格一格往外传。火经过的地方先发黄，再变黑，最后烧穿成洞。洞里露出的，是要去的地方的扉页：朱红的编号、拉丁文名字、那个地方的名称和网址。火还没烧完，浏览器已经出发了。

它原本用在首页的最后一面墙上：打开通往站外的窗，要先经过这场火。后来那面墙改成了穿窗而出，和站上其他转场用同一种方式，这场火就留在了作坊里。

先把雕像的法线、深度和明暗画进一组离屏缓冲，再在屏幕空间里，为每个像素决定用哪一只“手”来画。刻线顺着明暗的走向排列，越暗越密；网点随亮度放大缩小；一位抖动只留下黑白两种点；文字把文章一格一格排进雕像的轮廓，亮处的字也亮。

站上的四尊雕像里，胜利女神和墓园天使用刻线，德摩斯梯尼用文字，作坊里的沉思者四种画法轮流换。

烟在 GPU 上解一个二维稳定流体：速度场、密度场，再加一项涡量约束，让烟卷出细小的漩涡。香炉在源头轻轻摆动，烟就不会每次都走同一条路。

烟照着多雷版画里画云的笔法，用一道道刻线画出来。烟后面藏着一幅图版，只在烟经过的地方显出来；烟一散，画也跟着淡去。首页“音乐”一章的桌上，香从四叶窗里升起，封面就在烟里浮现。

青苔不是贴图，是在石碑的着色器里长出来的：几层噪声叠出覆盖的范围，范围里再撒上点画一样的颗粒和小片苔斑，刻字的凹槽里长得稀一些。每块石碑盖住多少，看它的年份。

刻字用的是一张白字黑底的图，着色器按它的梯度，算出光从左上方落进刻痕的明暗，所以字是刻进去的，不是印上去的。

碎片散在空中，看上去毫无章法。它们的形状是从一个视点倒推出来的：从蜡烛的位置看过去，每一片的影子正好落在名字的一笔上。视点一动，影子就散开了。

这个实验最后没有用在站上，留在了作坊里。

最底下是一个一直响着的和弦，四个声部唱着“啊”：每个声部由两条音高略微错开的锯齿波组成，经过两道共振峰滤波器，再送进一个超过四秒的混响。混响的冲激响应，是打开声音时现场生成的一段衰减噪声，高频比低频消失得快，听起来像一间很大的石头房间。

每一章有自己的和弦。镜头往前走时，和弦一个声部接一个声部地滑向下一章；镜头越深，混响越长；滚得越快，风声越大。穿过一扇窗，是一声吐息，接着一声钟鸣；钟的泛音按铸钟的比例排列，落在下一章和弦的音上。水晶球落下和拾起，是两声玻璃的轻响；从墙上取下作品，是一声沉沉的落地；每经过一块石碑，敲一下低音钟，越旧越低。

所有声音最后都经过一个限幅器，峰值控制在大约 -16 dBFS 以下，比说话的声音轻得多；切到别的标签页就停。开关的选择会被记住，下次来还是一样。调音不靠耳朵，靠离线渲染：每个声音单独渲染一遍，量它的峰值、响度和尾音长度，再看频谱图上有没有爆音。